那个寒冬少炭,夏夜湿热的寺庙厢房,而是雍容古朴的卫国公府。
成排的丫鬟鱼贯而入,依次摆好了盥洗的用具。一旁的暖桌上也已有人布了菜,只等她上桌去尝。
机灵些的小丫鬟早已捧了热气腾腾的汤婆子,轻声细语道:“天气寒凉,姑娘先暖暖手。”
这些丫鬟机灵又灵敏,倒使得槐序和栀初呆呆地站在一侧不知该干什么了。
槐序回了神,倒是去接过了布菜的活计。
“奴婢晓得姑娘平日爱吃什么,布菜的活便交给奴婢吧。”
岂知那粉脸小丫头却是不依,气哼哼地睨了槐序一眼,毫不客气地夺回了筷子。
“奴婢是长公主特地指来伺候二姑娘的。”
卫扶余心中明了,这一窝的丫鬟,是那长公主做戏给她爹看呢。
顺道再来给她添添堵。
卫扶余什么样的人啊,
打小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
见状,她端着汤婆子笑吟吟地坐在暖桌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丫鬟布菜。
“你叫什么名字?”
粉脸丫鬟头也未抬答道:“奴婢碧月。”
“今年多大了?”卫扶余托着下巴继续问。
“十五了。”
卫扶余点点头,忽地伸手牵住她未曾布菜的那只手上,“姐姐果然是闭月羞花之貌。”
那丫鬟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布菜的手忽地抖了一下,霎时间便将油汁溅在卫扶余雪白的寝衣上。
卫扶余仍是好脾气地笑着,她盯着满桌的荤腥,面色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