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二伯父每年春节年夜饭前的那段祝词,硬要引经据典,待说出来又显生疏。即便这样,却特别亲切。她低着头,露出一点笑容来。
晚饭前,云澜在饭厅的南墙边坐着,教小杏儿学加减法,全婶托了她好几回,她这天开始正式教她算学。先生倒是个认真的先生,学生却是无心向学的一只皮猴子。云澜才教了两组数字,小杏儿便说累了,变戏法似的左手与右手之间,变幻出一条五彩的花绳来。
“我们来翻花绳吧,我前日学了新花样。”小杏儿仰着脸,满眼的期待。
“额……花绳,”云澜迟疑着,鉴于上一回被翻花了眼的经历,谨慎道:“还是,下次再翻吧,咱们先把这个数字学会,好不好?”
“我会数数,能从一数到一百呢,”小杏儿撇了撇嘴,朝云澜面前的记事簿上扫了两眼,“可是这种换来换去的,算来有什么意思,不如拿羊拐骨堆的有趣。”
“算术是很有意思的,等你学会了,将来可以帮忙看账簿。”云澜循循善诱。
“我娘说,将来我是要嫁人的,嫁人之后照顾小娃娃,不用看账簿。”小杏儿言之凿凿。
“嫁人也是要嫁的,但读书识数,才能……”云澜想说,才能醒事明理。
“我爹说,读书是为了做官,我又不想做官,我很会照顾小娃娃,对过小山东家才生的小妹妹,我都去看过好多次了,还读书做什么!”小杏儿一张伶俐的小嘴,把一心想教她算学课的先生,抢白得无言以对。
所以怀承回来时,桌上刚摆上晚饭。他走进来,正看见云澜在看小杏儿剪纸,星星月亮,零散的铺了一桌子,最下面,似乎压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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