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竟……有一瞬还以为您从未走过,您在应天府的宅院,梅花已经开了,我等上朝时,还经常能看到。”
“是啊,丞相府中的梅花,最为秀美绰约,再没有旁处能比过了。”有人跟着附和了一句,语气感叹哽咽,却不敢再说下去。
“君”的称呼极为特殊,自十二国以来,除却温时书再没人有资格获得,而应天府的梅花,是无法直言的思念,还是文人的浪漫。
林前的那片雪里,跪满了以袖掩泣的官员,他们虽身在朝廷,在此等场景下,无论哪方党羽,什么官职,都止不住心中酸涩,甚至有人已经忘却来时目的。
温时书颔首,“黄尚书,别来无恙。”他将古琴放下,神情愈发温和,拱手行礼道:“诸贤,别来无恙。在下已是江左布衣,昔年旧事皆成过往,还请诸位请起。”
他弯下腰去,说不尽的谦和恭谨,却让众臣惶恐无措。
跪在最前的林涛,双手交叠放在了官袍上,听着后头官员们的哭声,嘴角微微一抽。襟间冷汗发出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肌肤渗透五脏六腑,从而使心头生了恨。
直到他与明堂下的人眼神交汇,骨子里的俱意使他牙齿都在打颤,就算挺直了身子也无济于事。
温时书的容貌气度,是那松风水月,将清澈温润沁入心脾;是雪中春信,七年才有的氤氲梅香;是眉间白毫相②,蕴满了慈悲。偏偏他的温润,他的氤氲,他的慈悲,教人每一分恶的心思都无处可藏。
林涛自是怕极了。
他能来到这里,是日夜布局,御前进言才能换来的。他与张启二人的斗争,在清流党刘谨权戍边时就该有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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