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
隔壁的牢房逼仄,中心容纳一张石床,四面狭窄。
石床残破,斑驳的血迹还未干涸。
重绵走进去,第一次直面杀人现场,不敢多看。
地面肮脏,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蹲着将脸埋在膝间,后知后觉地感到紧张恐惧,像有一只手牢牢地攥住心脏,渐渐收紧。
许是驱寒丸的作用效果渐微,她抱住胳膊,身体微微颤抖。
容吟瞥见她发抖的身躯,将外袍脱下。
带着体温和药香的衣服罩住她,重绵抬眼,他穿着单衣往后退了一步。
“驱寒丸用完了,姑娘不嫌弃的话,用我的外袍抵挡寒冷。”
房内无光,四周黑沉沉,他立在不远处,保持适当的距离。
指尖触到温暖的衣角,淡淡的气息包围住了她,令人感到安心。
昏暗的屋内,微光从他指尖跃出,血迹斑斑的石床变得崭新干净。
他的嗓音温和柔软。
“重姑娘,你脚伤未愈,不如坐到石床上。”
他的语气,和医院里叮嘱病人早睡早起的医生没两样。
重绵抬头,一下子撞到了他关心的目光,不算亲昵,更多的是关心病人的意味,
他站在石床边,恰好位于皎洁月光下,一片衣角清亮,如熠熠雪色。
她就看着那片衣角,无声点了点头,声音细小:“谢谢。”
重绵小心翼翼坐了上去,又调整了几个姿势,避免他的衣袍被压住。
屋内安静了片刻,她盯着前方的铁栏,想到方才进牢房时,短暂瞥见的画面,微微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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