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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尘旧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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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炽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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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黄泉。
    她想自私地抛掉一切,抛掉尚未满百天的儿子,抛掉母亲,抛掉自己。
    她以为自己可以痛快些。可有时见到唐锐和程诗妍毫不避讳地手挽手,在街上行走,便忍不住恨唐锐,也恨程诗妍——在自己孩子还不会叫“爸爸”时,将唐锐夺走。也恨自己。
    恨有时会像把刀,伤害别人,也了结自己。
    王小波说:人一切的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她既无能,又十分痛苦。
    她终究被救了回来。
    往后的日子怎么办?她没有头绪。
    秦霜躺在病床上,呼吸间皆是消毒水气味,腕上清晰的痛感提醒着她:你还在这人世间,你依旧是被男人抛弃的秦霜。
    耳畔好似还在回响着唐锐冷漠的声音:强奸程诗妍的人,是不是你找的?我千想万想,也绝想不到你残忍至此。算了,我也不想追究下去,只希望你日后安安分分的,这样,还不至于闹太大。
    唐锐,你好绝情。
    她现在这个凄惨的样子,你知道吗?你会心疼吗?
    你心中还存有一丝温情吗?
    多年夫妻,她已对他产生惯性依赖,这种依赖如蛆附骨,她需要用很长一段时间,去将它剔除掉。
    是唐锐,将她的爱情夺走,又毫不怜惜地踩在脚底下。
    兰摧玉折,终身不复。
    已至深夜,灯都熄灭了。
    万籁俱寂。
    只有走廊里,护士穿着坡跟鞋,走路的声音,啪嗒啪嗒。
    —完—
    ———————
    想起刘震云的《一地鸡毛》,这篇文的,其实也是家长里短,一地鸡毛

十二 炽夏(3)(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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