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凌霄花绣样的喜服庭院月下的树影中熠熠散着柔和的光。
不比昨日我见的那席尊贵的紫袍,男人只是一身再为普通不过的无纹素衣。
见我来,他依旧抽着烟,那平日里用作置放烟叶的小盒大开,空荡荡地被扔在长桌的一角,明明昨日整理时尚还剩大半的烟丝一点都未剩,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上一抬,也并不避讳我,只默默看着那摊在桌面上的无颜之像一口又一口地抽着烟。
墙上挂着一幅相较之下略有些陈旧的画,那画像之中扶坐在枝头少女笑意盈盈,仿似天宫坠下凡尘的仙子,娴熟的工笔将那一身的灵气都刻画得惟妙惟肖。
而其下提点的字迹,却非我所见过的…说明此画分明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手笔,而非眼前之人。
这也是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见到过的雩岑的面容。
她并非倾国倾城,也不是那般的一见而误——
平凡,却又那般美得耀眼。
很美很美。
霎那过后,那道素色的身影终是将画像卷起,收进了随身的圜境之中。
我的眼眸闪过一丝失望,然须臾之间,便因那男人下一句脱口而出的话瞳孔倏然紧缩成一线:
“收拾收拾,你明日便可以回青丘了…叁月。”
这也是他头一回如此这般地称呼我。
我本以为这是场终被戳穿的替身,甚至早该想到有这样一天,谁知男人却平静又道,不再看我,只是敛眸再度抽着烟看向那副无脸像:“当时孤与狐帝定的也不过五月之期,时日到了,自然可走,你也可转告沅夕了。”
“重歆宫不需要太多的青丘狐族,一只足矣。”
番外2、重歆起居注(下)(28/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