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沥沥下难度极夜的骤雨来,怀中抱着的锦被盖在那尚不知觉的男人身上,我像是逃离般地匆匆离去。
却不曾注意到自己踏出房门出遗漏的半梦低喃。
‘我很想你……’
‘…很想……很想…….’
‘……我是……最…没有立场……能救你……’
‘…好嫉妒……嫉妒…他们…’
‘…阿岑……’
‘……我妻……’
‘……’
‘……抱……….歉…’
‘……’
我只知晓那夜口口声声说着往日不悔的男人,其实终是后悔了。
心口不一。
却好似再也不能改变什么了。
闲堂的扶柳被打落了一地的柳絮,第二日的天光湛明,便又是如往常一般,如百年一般的春。
而那夜的第二日清晨,我收拾了那散乱孤亭之中的杯盘狼藉,同时收起的,还有一条浸满湿痕的枕巾。
可人人都道,神祇无泪,我也曾那般以为——
只因他应当撑起的,是整个世事苍生。
29.
竹粉翻新箨,荷花拭靓妆——
断云侵晚度横塘。
转瞬眨眼,已然是入了半夏,明日便是七夕。
这几月的时日说来也快,说慢也端得是漫长,可过往的时光一旦追忆,不过是飘忽踩在云端的朦胧松软,倒也记不清那夜夜难熬的灯火明蕤了。
这是自我来内宫服侍之后,见过的最热闹的日子。
远处若隐若现的人影在那枝叶掩映间晃动,我才后知后觉这内宫的花原不是不开,只是度了那不甚寒冷的春才在初夏缓缓
番外2、重歆起居注(下)(22/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