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罐子里。
“裙子掉在地上了,我好热……”
顾沉光翻找车钥匙的动作顿住,缓缓抬起头。
听筒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女孩哼哼唧唧,似是在缠绵撒娇,间或夹杂着衣料被子细碎摩擦的声音,似远似近。
像一根漂亮洁白的羽毛,在半空飘荡,抚过老树孤枝,又绕过河岸溪石,最后落在湖面中央,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湖面微波缓缓散开,莫名有一种抓不住的情绪从骨血中流逝。
徒留无力。
顾沉光保持着站在门口的姿势,一直过了很久,手机忽然亮起提示电量不足,他才动了一下。
办公室空调似乎太冷了些,他只觉行走在冰川极夜,严寒冻骨。
他走上前掐断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