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怕,而是嫌烦,能避则避。
雪青举着托盘走在廊间,远远见容王出了姑娘的屋子,暗自舒了一口气,幸好将军没有回来看到,不然肯定心生芥蒂。
再进姑娘的屋子时也不似先前那般畏缩,雪青大约把刚才的见闻归为眼花幻觉了,不然还能咋想呢。
“姑娘刚起身,想是没什么胃口,奴做了蛋清瘦肉粥,好下喉些。”雪青直接端到屏风后边,把粥食放在了床头边的楠木柜子上。
延龄仍是盯着镜中的脸,声音淡淡道:“我虽与你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也知你不是会胡言乱语之人,且还是在容王面前,妖言惑众可是要被拶刑的,这规矩你自是比我清楚。”
‘哐嘡’一声,托盘掉落在地,雪青匍匐下身跪着瑟瑟发抖,连道三声:“求姑娘饶了奴,求姑娘饶了奴,求姑娘饶了奴……”
“你看到了什么,可愿说与我听听?”
“水……妖物的身上都是水……姑娘不在床上,姑娘不见了。”雪青在惊惧的记忆中,搜肠刮肚只找到几个能形容之词,虽简洁概括了她所见的全部却描述得十分苍白无力。
延龄想到梦中的瀑潭,幽深而澎湃,难道她和水有何关联?
“除了水,还有其他的吗?比如妖物的容貌。”
雪青使劲摇头,神色惊惧,深陷回忆无法自拔,“没有容貌,都是水,脸上的五官连头发都是……水。”
是自己睡着的时候所化的模样吗?延龄想。
此前她从未想过自己沉睡时会有什么怪异的变化,今日听得雪青口中所述,也颇为好奇,只是谁又能窥见自身睡颜呢,怕是个永远见不到的
第32章 梦魇所困(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