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垂上轻轻一抹,带走水珠又揩去残留的水痕。她从包里摸出纸巾,展开在他被雪淋湿的头发上胡乱擦了几下,一张纸打湿,又抽出一张,将他一头细软的头发揉得凌乱。
小孩察觉到头顶的力度,抬起头,呆愣地看着衡月,神色有些诧异,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衡月自己也没想到。
她没解释,行善行得如例行公事,一点点将他发丝上的雪水吸得半干才停下动作。
近处没有垃圾桶,她只好又把打湿的纸捏成团塞回衣服口袋。
“有伞吗?”她问道。
似是耐心告罄,这次不等他给出回应,衡月直接从书包侧面抽出伞,撑开了塞进他手里,“拿着。”
他手已经被冻僵了,指尖生着细小的冻口,短暂接触的这几秒,衡月只觉挨着他的那片皮肤都冷得有些麻木。
他没有拒绝衡月的好意,只呆站着任衡月摆弄,但并非出于自己的意愿,更像是在大雪里呆久了,被冻得思绪迟缓,无法应对这粗暴又简明的善意。
衡月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套,也不管合不合适,握着他的手松松垮垮给他套了上去。
一边套一边想,冻成这样,或许会发烧也说不定。
但她突发的善心顶多只能延续到这个地步了,带他去警察局或是帮他找监护人这种麻烦事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宽大的伞面完完全全将小孩与大雪隔绝开,做完这一切,衡月一句话也没说,把手塞回口袋,像在他面前停下那样突然,一言不发地越过他进了小区。
大雪漫天,一望无际的云幕乌沉沉朝地面压下,冬日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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