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眸里盈盈盛着辉辉灯影,语调极轻道:“傅长凛,你可曾真正将我视作你未来的妻子,而非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玩物?
傅长凛一时盛怒,气极反笑道:“你在胡说甚么?”
“傅相若不情愿这门婚事,早日辞了陛下伯伯便是。”
少女明澈的眼瞳蓄满泪水,恍如夜色里波纹荡漾的清淮:“又何必,何必这样折辱于我。”
傅长凛分不清是酸涩是恼怒抑或旁的甚么滋味涌上心尖。
男人仿佛旁观者一样将翻涌的思绪压下,冷硬道:“陛下说定的事,岂是我一介人臣能够抗衡的。郡主既明白婚约二字,便该守好本分,少出门招摇才是。”
这话实在无情,仿佛一句“无法抗衡”便能将她十二年的陪伴与赤诚爱意归为困扰。
应欢得意附和道:“长凛说得是。今夜七夕灯会,郡主手里的灯却不是为长凛所备,难道是另约了旁人,共度良宵?”
楚流萤轻蔑地笑,明眸皓齿间俱是清孤与风骨:“只许傅相佳人在侧,却不许本郡主赏花寻乐么。”
“咔嚓”一声,傅长凛手中木质的灯笼手柄断作两截,精致明朗的圆月灯摔在地上。
歪斜的烛火引燃了描花的灯纸,火舌骤亮一瞬,吞没了整只花灯。
楚流萤不肯再纠缠,握了握手中繁复漂亮的六角宫灯,转身离去了。
应欢被他这样的怒意吓得一个激灵,不敢再多舌。
傅长凛冷着脸,阴晴不定道:“这花灯本是应小姐托本相暂拿的,却被本相失手损毁,明日自会遣人原样奉还。”
应欢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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