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旁人看见大脖子,也觉得大脖子可怜。
她没有男人,她一直说她男人掉大河里淹死了,尸体也飘没了。
村里人不信,悄悄说他男人害怕她的大脖子,怕她以后生的儿子也是大脖子,带着钱跑了!
大脖子唯一的闺女嫁人之后,剩她一个人过日子。
拖着那么大的脖子,不知道能活几年。
其实活的久也麻烦,以后不能动了谁给她养老?
大丫到蒙蒙家的时候,蒙蒙一家除了蒙蒙,全都起了。
蒙蒙妈正抱着刚生的孩子喂奶。
蒙蒙爸煮好鲫鱼汤,端到屋里,“狗蛋妈,趁热喝,咋样?鲫鱼汤下奶不?狗蛋够吃吧?”
蒙蒙妈给蒙蒙生了一个弟弟。
取的名字叫狗蛋,小名越贱越好养活。
从现在开始,蒙蒙妈就不叫蒙蒙妈了,改叫狗蛋妈!
蒙蒙爸也成了狗蛋爸。
狗蛋妈托着狗蛋吃奶,不敢接鲫鱼汤,她就说狗蛋爸:“男人家的就是粗心,我抱着狗蛋呢,咋端碗?烫到狗蛋咋整!”这话理直气壮,全然忘了生完蒙蒙之后,婆婆把鸡蛋拿自己家,她端着最后俩鸡蛋煮的红糖水,一边喝一边哭一边喂奶的事情。
生了儿子就是功臣,狗蛋爸老实听训,端着鲫鱼汤在旁边等着,听着儿子咕嘟咕嘟咽奶声,呵呵傻笑。
等狗蛋吃饱了,狗蛋妈把狗蛋放床上,接过鲫鱼汤。
狗蛋爸稀罕儿子,抱起来在屋里晃悠。
狗蛋妈奶水足,狗蛋吃饱喝足睡觉了,她仍然有些涨,鲫鱼汤变成了负担,她喝一半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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