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笼子里的安琳琅:“十两银子,这一个,我买。”
开门的人牙子一愣,扭头看过去。
老头儿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袄子,头发花白。一张消瘦的老脸上黑红,脸皮皱巴巴的耷拉着,嘴唇下垂,眉间纹路很深。看得出日子过得不算好。似乎不习惯跟人打交道,此时站在人群中极力镇定,神情却多多少少藏不住仓皇和局促。
“就凭你?”兔儿爷上下打量了这不知哪儿冒出来畏畏缩缩的程咬金,满眼不屑。
老汉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
他一只粗糙的手颤巍巍地伸进袖子。想摸什么,摸到后又停顿了一下,复又抬眸看向笼子里拢在一团阴影中的安琳琅,似乎内心在挣扎。
好半天,他咬牙掏出一个半旧荷包:“我,有银子。”
人牙子的眉头扬起来。
他瞥了眼兔儿爷,有些纠结。花楼老鸨是他的老熟人了,往年王麻子从外地拐来的姑娘大半被他包了去。熟客自然是有些脸面的,可是,就这一个卖十两……王麻子脸色变来变去,下定了决心。有钱不赚是傻子!一车才二十两,只要不傻都知道选哪个。
人牙子扭脸一笑:“老汉,十两银子就这一个。这一车可不止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