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孩子以后疯了,但少奶奶那里的事儿最少。她是个安静的疯子,只会躲在房间里,有时候会静静哼着音乐,独自在房间里起舞。在仆人眼里,这固然有些吓人。但大部分时间里,少奶奶都是一个人静静待着。作为一个疯子,她不喊不哭不吵不闹。照顾少奶奶的仆人只要给她送上三餐就行了,她自己能吃。一开始,照顾她的仆人还需要给她喂药,日子久了,他们发现少奶奶的疯没有什么危害,便连药都不盯着喂给她。照顾她的仆人有大把的时间,能做点活计补贴家用。虽然比不上得老爷夫人少爷的赏赐,但这是一份有薪水,稳定还能偷懒的工作,因此在仆人眼里这工作有它自己的好处。
说来也奇怪。
她的身体被困在几平米的房间里,却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自由。
她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也不用每天起来晨昏定省给父母请安,旁人的议论,她不必再听,再放在心上。隔着一道小小的门,外头的世界怎么样,她终于不必再关心。
她待在那间小小的屋子里,透过一道窗,仰望着天空。
余生,在狭小的阁楼,她一遍又一遍回忆着那一晚上发生的事。
她回忆着那个夜晚,回忆着那座富丽堂皇的公馆,回忆着整夜都在那里燃烧的电灯。她想起那支没有和他跳成的舞。她不会跳舞,但她努力回忆自己见过的舞步,在那狭小的房间里,想象着自己接受了他的邀请,他牵起她的手,揽过她的腰,漫步在舞池中,与她翩然起舞。
她会靠在窗边,拥着那片轻柔的窗纱,躲进窗纱的怀抱里。她想象着,那是他的手,温柔地抚过她的身躯;那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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