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处于巨大悲痛中时,周围的所有人事都是模糊的。他们一边抬眼看着乔薇,一边继续痛哭着。乔薇的出现,就像是波涛汹涌的大海里落入了一颗小石子。
有“扑通”的一声,也有水花,可却瞬间淹没在广袤的悲痛里。
直到乔薇边拿出自己的证件,边说出了那句话:“您好,我是本院OPO办公室的人体器官捐献协调员。请问,你们愿意捐出孙永康先生的器官,让他以另一种方式存活下去吗?”
孙家母子听见了乔薇的话,但那话却只是进了他们的耳朵,并没有进入他们的心里。
他们继续哭着,也继续看着乔薇,那眼神里,一半是悲伤,另一半是不置信的懵懂。他们不是听不懂乔薇的话,他们只是不敢置信,有人会在此时说出这样的话。
怎么会呢?
他们的亲人还躺在病床上,他的心脏还在跳动,他的□□还是完整的,他的皮肤还是温热的,他的肾脏还在正常地发挥着作用。
怎么会有人走过来,说要让他捐献出器官呢?
怎么会有人在他们如此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