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她要做什么,也没拦着她。
路还是自己走最踏实。
他可以顶着师兄之名做一个实际上的师父、引路人,但在大方向没出问题的情况下,他不能总是干涉沐寒的决定。
这也是他醒来却依旧装不在的原由。
沐寒想抓现行,一路上行动迅速又隐蔽,然而等到她快接近自己那几亩田的时候,她猛地停住了。
不是坏事。
但她好像还是来晚了。
一身黑衣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人,像只在夜晚活动的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只是轻轻地一拂袖,便有好几个人惨叫着倒地。
她像沐寒的方向转过身,披散的白发被月亮镀上一层银光;沐寒隐约认出来这是个身型清瘦的女修,但看不清她面容,只觉得她与明月一般,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发现我了。
沐寒想到。
她忽然又想起,很早以前,刚来藏锋剑派时,她曾见过一个黑衣人出现在金实田边上,但当时离得太远,除了黑衣,她什么都没瞧出来。
是这个人吗?
沐寒不再掩饰自己行迹,飞速跑向灵田,等到了那人近前,才躬身拜道:“弟子拜见长老。”
她没敢多看,只在下拜前匆匆往女修面上扫了一眼。
惊鸿一瞥,只觉一盆冰水从头顶倾下,冰寒刺骨令人生畏,却又满目惊艳,克制不住地对其容颜心生赞叹。
像是雪山之巅,最接近日月的那一捧冰雪。
沐寒还隐约觉得,这位长老,她看上去有三两分面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