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天傍晚安排下来之后,帮忙的人一晚上都没能消停。
周汉青家院子里燃了一大堆火,本家的小辈跟队上的人一会儿来一个,一会儿来一个。
不管身前如何,人死如灯灭,辈分低的过来看一眼磕个头这是礼数。
有人过来吊唁,阿茶就得在边上一直跪着,一直到过了晚上十点才彻底的消停下来。
高青阳把外面火堆上面的木炭用铲子铲进来倒火盆里,大半年没人住的屋子渐渐的也有了一点温度。
阿茶坐在他给铺好的褥子上,目光放空也不晓得在想什么,熬到了十一点过就开始打盹。
高青阳伸手把她揽过来给塞到被子里:“睡吧,别犟。”
也犟不起来了,从昨天半夜到这会儿都没能消停,从县城到队上,走了十来个小时的路,她从来都没这么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