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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窈向后躲避开来,眸中几分隐而不发的嫌恶,到底还是落了他的眼。
贺兰毓满腔柔情又杵一鼻子灰,冷哼了声,手肘抵了抵她腕子,催她赶紧拿着巾栉动手。
他这日出奇地话多,身上那么多伤,她的手碰到哪儿,就要听他自言自语讲一通如何由来。
说着忽然想起来问:“你从前干过偷看我洗澡的事儿,还记得吗?”
“不记得。”温窈道。
贺兰毓升起语调“嗯?”了声,“你记性不是一向都好得很,十三岁的事都能忘?”
温窈没搭理他,事实上,她极好的记忆力确实不允许她遗漏任何过去。
那年赌坊之事过去许久,她才听闻三哥为了替她出气,闯了大祸,受了家法军棍。
她上门去看他,懵懵懂懂地只觉得心里难受,想看看他的伤,他却不让。
于是下半晌陪他从校场练习骑射回来,来福出的馊主意,教她去浴间插屏外瞅一眼,求个安心。
这一眼,便正好撞见他褪下上衫,露出一身劲瘦的肌肉线条,和穿着衣裳时的萧拓身形全然不同,教她在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嬷嬷总说“男女有别”。
那是她人生中头回脸红,少女怀春,自此有了心事。
“不想记得,便不记得了。”
温窈低垂着眼睫,声音冷冷淡淡,手上巾栉只截止到他肋下,不肯再往下。
应付了事,她从浴池边扯过件外衣,贺兰毓倒没阻拦,眸光晦暗看着她出浴间,面上寂然片刻,也起身了。
临出门前,他站在镜子前囫囵摸一把脸颊上的红痕,啧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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