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积雪踩得咯吱作响,到弘禧阁廊檐下,素律姑姑正挑帘子出门,一见着她,先抬手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姨娘稍等片刻,相爷正与老夫人在里头说些事情。”
温窈一听贺兰毓在里头,心下当时便生悔意。
她鲜少出门,但每每出门一趟十有八九总会碰到他,真不知是这相府太小还是如何?
可人都到跟前了,没有再调头打道回府的道理,教老夫人知道也不妥。
她站在廊下看雪,甭管有意无意,却从半开的窗户下听见些飘出来的话音,似是与在郊外燕林庄园静养的老太爷有关。
里头老夫人语调有些无奈,贺兰毓话音却依然是冷淡沉肃的。
贺府的事温窈近些年已听闻不多,只知道那时贺兰毓荣恩归京,不论是官拜相位,还是他大婚之喜,老太爷都始终没露过面。
等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里头话音止息,贺兰毓迈步出门,伸手一挑帘子看着旁边的她,不自觉皱了眉。
“你在这里做什么?”
“给老夫人呈送经文。”
温窈答得简短,半个字都不想多言,贺兰毓扫她一眼,随即大步继续往前走了。
进了屋里,老夫人仍旧心有愁绪,撑着额头倚在软榻上沉思,没工夫搭理她。
张嬷嬷也不多话,从温窈手中接过经文,寒暄两句便又送她出来。
到廊檐下时,温窈难得主动开口一回,问:“劳烦嬷嬷,老夫人这是怎么了,可是这几日身子哪里又不好?”
张嬷嬷瞧着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眸中忽地光亮一闪,话一开口,却不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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