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一身淡青色锦缎夹袄,发间簪几根朴素珠钗,先前一直安安静静坐在老夫人身边,想来便是府中另一位姨娘尹曼惜。
说来巧合,温窈很早之前也听过她的名字,只是没有见过罢了。
先帝年间,贺兰毓随军征战南部边境,凯旋而归时带回了尹曼惜,当时种种风流韵事传得满盛京皆知,都道她是贺兰毓心底一抹艳丽的朱砂红,教人不知道也难。
温窈朝她略颔首,未再多言。
喝了茶,齐云舒举止得体,年纪不大但正妻的气度拿捏得分毫不差,又吩咐身边的婢女盈袖捧上两份见面礼分别交于了二人。
老夫人应是有意许她立威,坐在一旁并不开口。
温窈只得安分站在下首,低眉颔首听训诫,无非便是些教二人尽心伺候,后宅之中勿生嫉妒之类的话。
若时间再往前推几个月,她绝想不到自己终究有一天,还是不能免俗地需得周旋在后宅一堆女人里。
此前同易连铮五年夫妻,举案齐眉后宅清宁,两人之间从没有别人。
而眼下这一切,都拜贺兰毓所赐,拜他心底那虚无缥缈的不甘所赐。
自弘禧阁临走前正是午膳时分,温窈领着观灵出远门时,身后却有张嬷嬷跟出来。
张嬷嬷到近前,说:“老夫人这些日子晚上总睡不安稳,想劳烦姨娘手抄几本经书祈福,待改日老夫人精神好了,自当记姨娘一份劳苦。”
手写经文大抵是为了修身养性,祈福从来都只是托词罢了。
温窈只不知在老夫人心中,她这份身不由己的“戾气”得抄多少经文才能化解,实在如此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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