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出了他藏在楼下地下室应灾用的照明设备。
卧室终于亮了。
而贺瑫的头皮也炸了。
卧室所有的东西都换了,偌大一个房间只放了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两个沙发,墙壁全被刷成黑色,踢脚线的地方有一圈符咒一样的棕色花纹,整个房间铺上了黑色地毯,所有的摆设都是黑色的。黑色吸光,哪怕他打开了几百瓦的探照灯,都没办法让这间房变得光亮一点。
而且还很乱,床头放着好几瓶药,床下有弄脏了的药片和各类酒空罐,空气里有酒味也有酒精倒在地毯上时间久了之后的霉味。
贺瑫的指尖发冷,太阳穴突突直跳。
如果说客厅里他只是觉得安子归突然改变了生活习惯有些不对劲,那么现在,就已经不是对不对劲的问题了。
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把自己睡觉的地方弄成这种样子。
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以为她提出离婚是想要重新开始新生活。
可这不是新生活。
他把安子归放在床头的那些药瓶一一拍照,又一次拨了安子归的电话。
还是关机。
这次他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打给了安子归的助理谷珊。
谷珊的电话倒是接得很快,声音干练得一如既往。
“贺先生?”她规矩守礼。
“安子归在吃什么药?”贺瑫声音很沉。
谷珊安静了一秒:“您回家了?”
贺瑫沉默。
“安总有进食障碍和睡眠障碍,会定时去看精神科。”她还是回答了。
“什么时候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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