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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长公主懿成温仪淑奉,名德皓贞,今赐玛瑙紫玉镯一双,水晶琉璃如意一对,紫檀彩漆珐琅鼎两尊,金镶蓝玉珠钗一对,胡淄沉香玉熏香六奁……”
宫人尊奉着御赐的名珍刹那间涌入,使这座小楼显得更加狭窄拥挤,也让懿成面对满屋子的贵重赏赐不明就里。
而彼时卿缭的不疾不徐宣读恰好能解开她的疑惑,“特进封隋远夫人,赐嫁北国鲁达可汗,和亲邻邦,永固边疆,钦此。”
“赐嫁北国”?“和亲”?
原来如此,这便是一个公主的使命。
只是她听闻,北国的鲁达可汗已是个垂暮老人了,花样年华里要嫁予这位老可汗,她应该悲伤,却又不十分悲伤。
懿成领过圣旨谢恩,竟有些释然。
“恭喜公主。”卿缭向她道贺后,又说:“陛下还有吩咐,要公主明日起去长宁宫修习宫廷礼仪。”
懿成捧着沉甸甸明黄圣旨,好似上面每个字都如重千斤,突如其来的变数令她无所适从。
“公主,公主……”
卿缭唤了她好几声,懿成才说:“是,懿成遵旨。”
卿缭弓着身,目光有意瞥了一眼懿成脚上那双的青缎鞋,他有些不忍,“北国虽远,还请公主宽心,不要触怒龙颜。”
卿缭能做到这一步,自觉对这位素昧平生的女子是仁至义尽了,如果她能将他的告诫铭记于心,自然会好过不少,而剩下的那许多,都只能通通交付命运了。
比如这夜,圣上打发了他去,又独自一人进入了那条密道,那条从兰池宫到沉雪楼的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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