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层青苔和枯叶腐花上,虽有晨光,仍感到阴冷逼人了。
冷苑的破烂窗户被纵横交错的木板牢牢钉住,有的新有的旧,新的覆盖旧的,旧的老了朽了,落了。
即便如此,仍有一只手穿过厚厚蛛网,从木板稍大的空隙中破出。
那是一只可怕的手,只有三根指头和半只手掌,它在空中挥舞抓挠,伴着“呜呜”的凄楚声,那激烈的举动牵扯到焦黑溃烂的伤口,脓水混了血水,淌在那块崭新木板上。
然后是第二只手,第三只手……
无数双手在一缕清晨的曦光里木然地挥动,好似在抓什么,它们在抓什么?
晚霞到底见过世面,她咬紧牙关,死死压抑住胸腔里翻江倒海。
“你倒有些胆识,以前那几个来了这儿早吓破胆了。”兰卉抚掌而笑,她指了指最初那只残破的手,“你看,这以前也是王妃的侍女,可惜她吃里扒外,阳奉阴违,到头来惹恼王妃,受了发落。”
兰卉说完这句话,饶有兴趣地看向晚霞的脸。
晚霞明白兰卉是在隔山震虎,她垂首道:“姑姑教导,晚霞铭记于心,忠诚二字,晚霞生死不忘。”
一片此起彼伏的呜咽声令兰卉生惧生厌,她讥笑道:“说得倒好听,可日后如何。这是个未知之数。”
“是,奴婢明白。”
“你知道为什么这儿听不到哭声吗?”出了冷苑,迎向朝阳的暖光,兰卉突然心血来潮问晚霞。
晚霞扶住兰卉的手一顿,“因为她们……都被剪了舌头。”
兰卉满意地微笑起来,“那你又知道我们娘娘为何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