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周遭杳无人声,那人又极谨慎地待了片刻,才走出来。
来人是位高挑少年,一身练家子的绑束黑衣,窄腰挺背,墨色长发利落地编成股辫,垂于身后。他欲行夜色遮掩的行当,然脚步声重些,出了门,不经意地抬头一看沉沉天际,当即转身回屋,拎了把二十四骨的青竹伞。
出了三月阁后院的小巷,且沿墙边,悄无声息地转走上宽阔大路。迎面袭来一阵呼啸狂风,挟裹着湿漉漉的草木水汽。少年嘀咕一句,加紧了步伐,奈何三月阁外,路巷作七横八纵的夹杂排布,本就繁多,更别提大路宽,巷口深,一条两条都不怎么容易盘查。
少年一边走,一边细细思量,细葱般的手指翻遍每一处树下草丛,翻过所有的堆叠杂物。雨点渐密,把他的发梢、眉心打了湿。又有一些圆滚水迹,氤氲在少年的眼眶中,将落未落。
越走越远,渐渐得,少年便和匆匆往来的行队,间或有些了交集。
狂风骤雨之下,淮扬城亦是暗潮汹涌。各路人马,乃至于那潜伏于暗处的势力,纷纷出动,全城都在戒备和搜索中。少年躲开焦家、避开柳家,遮掩躲藏着,前行一步,后退两步。索性雨下得狠急,夜色亦浓墨深沉,他勉强支撑着偷找了一遍,没被其他人发现,但也没有发现任何人。
手上的灰污又脏又黏,脚靴践踏了无数的星点泥土,就连身上衣服亦被雨水打得湿透,只余薄薄的一层。少年提袖擦了把脸,眼前清明一瞬,很快又变成了淅沥的雨帘。
他嗤笑一声,继而受不住般,伏蹲在地上古怪地笑了起来。他自觉狼狈得很,蠢得很,不知怎么的头脑发热,也要出来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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