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三花说了一声,揣了半个地瓜,跑去大队部开了介绍信,又坐上村里去县城运货的马车。
车板子上十几个麻袋整齐地码在中间,乡亲们挨挨挤挤坐在两边,乡下的路坑坑洼洼,颠得浑身都疼,有风吹过时,还会从前边传来马粪味儿。
唐昭没吃过这苦,真有些受不住。她想起小时候外祖讲过的戍边故事,大将军也会跟士兵们一样经受风吹日晒,战事吃紧时也曾三餐不继,甚至吃过爱马,啃过草皮。
不俗的身世给了她眼界,她知道如何享受,也学会坚忍和审时度势。眼下这些,她都可以忍。
不过,这脸可不能再晒了!
在全车人的目光下,唐昭抖出个带补丁的包袱皮,慢悠悠遮在头上挡阳光。车上的婶子们笑得不行,都拿她打趣:“大花也太金贵了,连太阳都晒不得了。”
唐昭笑眯眯回应:“婶子的脸白,不怕太阳晒,我黑得掉地上都找不着,不敢再黑了。”
众人大笑,又有人说:“大花以前不爱吱声,现在挺好,挺会唠嗑的。”
唐昭笑道:“我不光会唠嗑,我还会作诗呢。”
哈哈哈,大伙笑得更响,马车上几个熊孩子又开始背:“你从砬子上滚下来……”
啪,鞭子甩得脆生生响,就这么一路笑着到了县城。
县里有通往春丰市区的大客车,唐昭一看见这大家伙就兴奋得不行,铁皮的啊!会跑啊!比木牛流马还厉害!连唐大花都没坐过!
她交了五分钱上车,就坐在司机后头,盯着人家师傅看了一路。太神奇了,中间那个大圈圈转吧转吧就开走了,后面扬起老大
分卷阅读6(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