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算计,可并非没有真情。这样自揭伤口,哪有那么收放自如,即便心中的石头落地,酸楚却抑制不住。霍星流的沉默太温柔,叫她忍不住又哭起来。
现在回头想想,她的人生好像一场几乎到不了头的噩梦。十六来活得卑微低贱,说是王姬,却连地位高一些的宫女也不如。
而她第一次被父亲传召,还是在那日秦人逼宫,内庭升起大火的时候。
寺人们围住她,紧紧地抓住她的腕子,用近乎强硬的方法把她带到了父王面前,面前早早备好了一整套璀璨华美的锦衣,沉甸甸、金灿灿,是当年皇后晋封时的庙服。
没有任何叙怀抒情,她被一群人拉着手忙脚乱地换上了,她的头发不够长,也来不及用假发,也不管,什么头面都胡乱地往上面放,压得脑袋都抬不起来,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之后那个陌生的,苍老的,一口一个‘父王’的男人拉着自己的手,说了好些话。她迷迷糊糊的,听明白了,心也跟着凉了——楚王自年轻时就沉迷修道,随着年纪愈长,对天命之类的东西更深信不疑。
所以梁同俦是天命,而她梁鸢就是在天命里一点无关痛痒的小牺牲——他们要用她顶缸!
他们要拿女儿的命,换儿子的命!
凭什么?凭什么!
她当然不肯,好在她不甘心,才狠下了心,做了最正确的选择。之后她才知道,原来父王安排的所谓出路早就被秦军知晓,即便侥幸逃出了内廷,躲过了刀枪火海,一样会死在埋伏已久的秦军刀剑之下。
现在才对,才好,才是正确的。
她一切一切的痛苦都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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