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就是嘴欠,再好的话,从那张嘴里说出来,都让人想发火儿。”
张玉衡脸色稍霁,含英都看得出来的事儿,他哪儿会看不出,只是那冤家忒气人,说话嘴边儿没个把门的,还不分青红皂白,对他和李长川之间的事横加指责,教他怎么能不动肝火?
“……含英,早晨,你说李长川要给北寒说媳妇儿,是哪家的姑娘?”
含英道:“听说是槐树县商业会长的闺女,留过洋的,将回来。春华听五夫人说,早年帅爷落难,朱会长还拉过他一把呢!我想,帅爷让小爷娶朱小姐,一来可昭示他并非忘恩负义之徒,二来,小姐,您或许知道,朱会长家财万贯,又只有一个女儿,帅爷是想吃绝户呢!”
她话说的尖酸,也是在心里憋了一口气儿,昨儿夜里,她眼睁睁地看着李长川当着众人的面儿羞辱小姐,哪儿能不生气?
清末,老爷奉旨出关,做东三省总督,那会儿李长川不过是个马前卒,只是后来,清廷衰落,改朝换代,老爷以身殉国,各方虎视眈眈,小姐不得不下嫁老爷的“义子”李长川,以图自全,小姐心里明镜儿似的,李长川想要的,无非是他张家的银元。
含英别过脸,愤愤道:“帅爷真打得一手好算盘,干什么事儿都一点儿亏不吃,哪怕是条狗喂它这么多年骨头,也要省得忠心护主,他呢,拿了您那么多金银大洋,还一个劲儿地给您难堪,我真想——”
她咬着牙,不敢往下说了。
张玉衡安安静静地听着,脸一半儿照着屋里的灯光,一边儿掩藏于阴影当中,眼睛垂着,看不清神色,苍白的嘴唇仿佛是高山之上雕刻的菩萨,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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