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麦拿了个浅浅的大盘子,在里头撒了一层薄土,然后拿细细的小树枝在里头写字,教梅子来认。
她想先把最简单的“一二三四五”几个字给教了。
结果,梅子蹙眉把“一”“二”两个字跟念了几遍,突然开窍了一般,拍着手欢呼说:“我知道了!‘一’字是一道杠,‘二’字是二道杠,那‘三’字是不是就是三道杠?”
黎麦冒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是这样没错。”
梅子又说:“那‘四’字是不是就是四道杠?‘五’字就是五道杠了?”
顿了顿又说:“那这样算,要是数到一百,那得画多少杠才够啊,哪里有那么大的纸。”
黎麦一时竟无法反驳,甚至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憋住了笑,黎麦告诉她:“不是这样算的,其实只有‘一二三’是这样画杠的写法,其他字有别的写法。要是写字都这么简单,那干嘛还要办学校哇。”
梅子想了想,也是,沮丧巴巴地说:“真羡慕你认字,像我大字不识的,啥时候才能去念书。”
又好奇问:“你是怎么认字的?你以前念过书吗?”
黎麦一愣,说:“我刚来徐江村摔了头,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梅子一拍脑门,说:“啊,我给忘了——对不起。徐婆跟我说过,她觉得你肯定是镇上长的姑娘,又能识字,手还这么嫩,肯定不是农人家的娃。我真羡慕你。”
梅子悄悄把自己满是小伤口的粗糙小手捏进了衣袖。
黎麦握住她手,真诚地说:“你不要羡慕我,你能自己养活自己,你很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