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收拾麦子啊,那她为什么非要守着这口并不擅长的大灶过日子呢。
这个大灶可真让她头疼:她不太会煮饭,就给徐婆子打个下手吧,还老是打着打着就跟人打起来了,着实有些尴尬。
说起来,还不是因为大家都看她是个寡妇,觉得她好欺负。
黎麦心里来气,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趁着徐婆子刚把馍蒸上,撩围裙擦汗的当儿,她开了口:
“婆,我跟你商量个事儿行不。”
徐婆子还正在想她跟镇江的事儿呢,胡乱应道:“嗯嗯。”
黎麦说:“婆,是这样。我觉得老在大灶上也帮不上忙,我是会种地的,要不我也跟着大家伙儿去种地?”
徐婆子惊得忘了那事儿了:“你说啥?你去种地?”
她把黎麦的小身板儿细细打量了一圈儿:谈不上娇小,但是纤细,腰身手腕一握就断那种,白白的颈子在日头下有些冒汗——是个连细汗都有种脆弱感的女孩儿。
这样的女孩儿家,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料,咋能去种地呢?
徐婆子好心劝道:“你一个女人家,没人帮你,你咋种?”
黎麦说:“谁说女人家一个人就种不了?我偏能种。”
她这声音不大,可周围人都听得清楚,都摇着头来笑她。
有个婆姨劝她:“丫头,你是没吃过种地的苦吧?那地可不是你说收拾就能收拾的,我们男人们一年得费多少功夫在地里头!”
又有人附和:“人花家再不济,每年地里也能出麦子。可你个外村人,要是再把咱的地给种坏了,你说咋整?那可是公家的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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