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还在砰砰发慌。
那姜汤就是他熬的!
这个口是心非的人!
他为什么不敢告诉自己?——那必然是因为,他心虚了!
他为什么心虚?——那必然是因为他不敢承认自己看上她了!
要不是还端着粥碗和馍,黎麦真想立刻在地上打几个大滚。她“鹅鹅”地仰头笑出了声,把一边等着吃饭的谷子给吓的,眼皮子都哆嗦了。
第9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这会儿大伙都聚在一起吃饭,聊得热火朝天。徐婆子找了个人少的树下,递给徐镇江一碗粥和馍馍,他啥也不说,大口吃起来。
徐婆子心疼地看着儿子,斟酌着该怎样开口才好。
论理,这有些话是该他爹来说的——可惜这孩子命苦,打小就没了爹。可不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呢,她儿子从八岁起,就挑起了这个家的重担。
打柴种地,洗衣煮饭,照料母弟,样样都比别家孩子勤快。尚在稚嫩的年纪时,手心和肩膀便磨出了厚厚的老茧。
徐婆子总记得,那年镇江十三岁,出门挑水去了大半日还没回来。她就出去寻,结果看见他呆坐在路边,看着远处一帮同龄孩子捉虫玩耍,羡慕得很。
她走近一看,原来儿子半路上跌了跤,可膝盖上全破皮了。
徐婆子心疼,抱着儿子抹眼泪。可男孩儿反而小大人儿似地安慰她:“妈,水一滴没洒,咱们不用重新挑了,赶紧回去吧,麦地还等浇呢。”
徐婆子想他熬了这些年,总算做了个大队长,他三叔今儿上午来家,听那意思又有心栽培他,他们家可算是要熬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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