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跟她说道了几句:“说起来这孩子也是命苦,三岁没了爹妈,他姐姐给他带大的。结果六岁那年徐江村发大水,他家住河边上,给淹了。他姐姐把他给捞出来,自己没了。”
“这孩子就找了个高处山头的废窑窝了三天,给人找着的时候,已经给高烧烧傻了。嘴里全是胡话,见了人就扒着袖子叫姐姐。”
“后头人家都笑话他,他就不到处喊姐了。这么些年,这傻子也没人管,也不知道他怎么长大的。”
说到这儿,徐婆子想起什么似的,仔细盯了黎麦一眼,吸气说:“唉哟,这么一看,你跟他姐还怪像哩!都长得白净好看,梳着两个大辫子!”
黎麦一惊,小傻子追着她喊“姐姐”的样子潮水一般涌来,她瞬间明白了。
她心头一酸,语声都哽咽了:“徐婆婆知道他叫什么名……”
话音未落,突然瞅见灶台那头,悄悄探出了一撮乱七八糟的头毛儿。头毛儿被微风带得摇了两下,然后,她对上了一双清亮的大眼睛,坠着眼皮痴痴盯着灶边上一笼刚出锅的、冒着热气的玉米面馍馍。
黎麦:“字……么?”
徐婆子正忙着指挥蒸馍出锅,没注意到这边,只在一团氤氲热气里随口应了一声:“叫谷子吧,我记得是!跟你名字还怪像的!”
黎麦:谷子,所以你又来偷馍了是么。
谷子一开始眼睛里只有闪闪发光的馍馍,后来终于发觉黎麦正在看他,眼睛倏地一下睁更大了。
然后,似乎有点羞愧似的,手扒着灶沿慢慢滑了下去,又只留了一撮头毛儿在风中瑟瑟发抖。
黎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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