捶胸顿足地坐在一个破破拉拉的土坷垃门边儿上哭,嚎得几乎十里八乡都跑来看热闹了。
而她平地惊雷般的到来,使从这具身体里爆发出的悲伤嚎啕戛然而止。黎麦肿着一双核桃眼,两手抓着踢满了黄尘的破裤烂鞋,跟面前一群正冲她指点得热火朝天的婆姨们对上了眼。
气氛顿时变得有那么一点安静而尴尬。
黎麦还沉浸在久久不能回复的震惊中。有个方脸婆姨小心翼翼地,把短粗五指抻到她眼前晃了晃:“咋不哭了?”
黎麦歪头,蹙起眉尖儿看她。
“可别是哭傻了吧?”婆姨们把手揣在怀里的破衣襟里,唏嘘起来。
那方脸婆姨还算好心,给她怀里塞了一坨黑玩意儿,以示安慰:“娃呀,别哭了。好歹蔡瘸子还给你留了一孔窑,这可是他家祖传的呀。如今可归你了,你也不用再到处拾荒了是不?”
黎麦眨眨眼,朝“一孔窑”看去。
还真是一孔窑,就是有点儿……破。
或者说,不是有点儿破,而是非常破,破败至极。
这是个几近坍塌的敞口窑,没个门窗的窑口还往下掉着黄土坷垃。天还没太暗,可见里头黑漆麻乌,空荡荡的,隐约只有一床破褥子之类的玩意儿堆在角落,一看就不是个人能住的地方。
就这,还祖传的?
黎麦梗着脖子,非常应景地落了几滴眼泪。
现在,她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她为什么要在写论文的时候打瞌睡,或者为什么今天非写那篇论文不可?倘若她没选择在今天写这篇论文,或许就不会睡着;没有睡着,也许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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