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进去看看吧。这般想着,她到底踏进了西院的门。
然而砚奴屋里的灯亮着,却没有人在。赵乐莹进门后四顾一圈,视线突然落在了枕头上。
老管家说,他偷偷藏了心上人的发钗在枕下,偶尔还会攥着入睡。
赵乐莹呼吸突然慢了下来,心里告诫自己不该去看,可还是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将枕头轻轻掀开——
是一只断成两截的珠钗,明明精致,却断得惨烈,断截处还染着鲜血。
那是她在醉风楼时,叫他丢掉的东西。
赵乐莹怔怔看着藏在枕下的发钗,脑子一阵轰鸣。
哐当!
身后响起锐器落地的声音,她怔怔回头,对上一张泛白的脸。
“殿下……”他声音干涩,眼神卑微绝望,仿佛手无缚鸡之力却藏了巨金被发现的乞丐,毫无反击之力,只能任发现秘密之人鱼肉宰割。
赵乐莹怔怔看着他,好半天才开口:“你心上人……是我?”
“求殿下恕罪,”砚奴直接跪地,双膝在石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沙哑粗粝,“卑职愿服断情散,求殿下别赶我走。”
断情散,并非断情,而是将人变得痴傻,不再懂情。
赵乐莹看向他,清楚地看到他掌心的伤又在流血,那伤比起先前更加新了,她竟一直以为只是单纯的愈合太慢。
随着她沉默得越久,砚奴越是绝望,最后从怀中掏出匕首:“卑职对殿下从未有过亵渎之心,若殿下不信,卑职也愿自宫明志。”
赵乐莹顿了一下,又看向他手中嵌了宝石的匕首。这是他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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