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通过关系把信发出去了,可又有谁会来理我们的事呢?我看,即使是国内那些报刊杂志就不会有一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刊登我们的控告信,更不用说那些脸难看事难办的官府衙门了。因此,一句话,告也是白告。相反,弄得不好,还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哩。”
“可我们继续这样,不是太窝囊了吗?”
“窝囊也是没法子的事,你是知道的,我们早已与外界一切隔绝,说是为了避免同案间互相串供,实质上,依我看,是为了更方便地关起门来打狗。以我们今天的处境,实际上什么都不是,他们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想怎样整就怎样整,我们的力量已微弱到了极点,已到了任何人都可以对我们忽略不计的程度。你也知道,如果有人想去欺负一头猪或一头狗,那他多少还得小心点,因为,弄得不好,他可能会被反咬一口。现在,任何人都可以放心地任意糟蹋我们,但我们却连轻轻喊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了,你说,我们还有资格去要求自己应得的其他权利吗?”
“老兄,这一点我也明白,只是这口闷气很难下吞啦。”
“你老兄的心情我完全理解,可这口闷气难吞也得吞啊。有些事你可能还不一定知道,比如,你知道我们现在拼死拼活所插的花,一打能值多少钱?”
“不知道。”
“告诉你吧,老兄,我们替看守所每插一打花,看守所从商人那里只能收到人民币两分钱,就是说,每人每天即使完成五十打,也只能为所里创造价值一元人民币。你算算,我们这些老烟民抽香烟即使是特美丝,一天一包也得花费四五元人民币。你说我们的劳动还有价值可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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