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养病,却在主子来后往往得拖着病体起榻。
主子在时屋里不许留人,但这次童儿发现床褥间有血迹,小孩子虽不懂事却知道一定是公子的,人都病成这样了主子却还要折腾人,就连他这个小孩子都有怜悯之心。
“有什么好心疼的,人终归是要死的,乖孩子别哭了,去桌上拿两块乳糕吃吧。”病病歪歪的周文俊伸手摸了摸童儿的发髻,亵衣滑下来露出皮包骨一般纤细的腕子,语气温柔的哄着哭哭啼啼的孩子。
“公子这般好,童儿舍不得公子死。”童儿抽泣着抹眼泪,也不贪嘴跑去吃糕了,坐在周文俊的脚踏上神色央央的。
吃了药身子松快不少,周文俊这才精疲力尽地闭上眼,心中想着自己真的好吗?如果让童儿知道自己是景朝的皇子,他是否还会这般为自己心疼呢?
景朝末年民不聊生,童儿是穷人家的孩子,头上插着草标被买来当奴才伺候人,街头巷尾都传唱着景朝周氏的残暴不仁,越是穷人越是痛恨前朝余孽。
太子东宫,贺宸章亲自将梅枝送去周文君房中,两人相对无言,心思各异。
周文君拿起梅枝插进一边的瓷瓶中,回身拢了拢屋中的火盆,袖间滑落一粒药丸落入火中,没多久一股隐约的幽香在屋中盘旋。
暖融融的屋子让贺宸章忍不住想起周文俊,这姐弟二人同样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