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织金的袖口揩了揩眼泪。
还未待他再次皱眉,沈陶陶便已哽咽着开口:“这位上官,您的墨用完了,我为您添些!”
说罢,宋珽便眼看着沈陶陶飞速端过满满当当的砚台,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身上一倒。
银红色月华裙上霎时一片狼藉,沈陶陶看也不看,立即福身道:“下官失仪,这便回去更衣!”说罢,她抢在宋珽开口之前,提着裙裾就往门外跑。
等宋珽回过神来时,沈陶陶已经绕过了两三道廊角,不见了踪影。
宋珽望着空寂的回廊,眉心微微一拢,旋即又淡淡舒展。
沈氏到底还是年少,终归是急躁了些。
但岁月久长,成婚后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教她。
倒也无妨。
……
日暮时分,尚藉司的女官们正聚在膳堂中。
贵女们一张张明媚的小脸在满桌的清汤寡水上凝起愁云。
动筷者寥寥无几,江菱也只是随意吃了两口,便倒了胃口,搁下了碗筷起身想走。
刚行至门口,她倏然与人撞了个满怀,还未看清容貌,便已闻到那人身上淡淡的澡豆香气,似乎是刚洗浴过。
她下意识地抬眼一看,却见沈陶陶胡乱挽着头发,惨白着脸色站在她身前,霎时便是一惊,忙压低了嗓音问她:“怎么回事?上官为难你了?”
沈陶陶木然看着她,像是个木偶似地慢慢摇了摇头,麻木地在最近的一个位置上坐了,拿起一个干馒头咬了一口。
宋珽何止是为难她,他还想要她的命。
宋珽大抵是因她撕了婚书,公然驳了他面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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