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乌发的少女从湖水中冒出来,水珠顺着她瓷白的脸颊滑落,贴着修长细嫩的颈轻吻。月华洒在她如玉般透亮的脸上,如湖中秀美的精灵,周身都散发着点点辉光。
她似哀似怨地遥遥瞥了水榭一眼,拧身便沉入水中,纤弱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湖边一片暗色的草丛中。
谨言只觉得宛如被水中精怪那一瞥瞧得心跳加快面红耳赤,扭头一看自家大人依然面不改色,还转了身淡淡吩咐他,“走罢。”
谨言犹豫地转身,又忍不住回头望了那湖好几眼,期期艾艾地道:“大人,不用小的去救了吗?”
杨巍似是看傻子般扫了他一眼,不以为然道:“看她游得如此稳健,还需要救吗?”
虽然已经伺候杨巍多年,熟知他的性子,谨言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尖叫:就算如此,有哪个男子会大半夜地任由一个被自己推下水的柔弱姑娘独自游上岸?!
硬如茅石
泡在湖水中的青黛回头发现杨巍已经走远的时候,只觉得浸在身上的湖水更凉了,泡得她的一颗心从里到外都冷得彻底。
自那日在杨巍院子中被杨巍撵走后,她又有十几日没见过杨巍,眼看着回京的日子渐近,不想轻易放弃的她好不容易盼来了这次皇上设宴。她从待在大厅的传讯蜂那得知杨巍提前离席去了水榭的消息,一路躲着宫人摸到了水榭,没想到不仅一丝收获都没有,还平白遭了一番罪。
拖着湿漉漉的身子疲惫地爬上岸之后,她随手捡了一根树枝,心惊胆战地一边拨开身前的草丛,一边疾步往卫渊的院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