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让她的意识都有些涣散,只能隐约听到周围嘈杂的人声,还有卫渊压着嗓子的低吼。
“撑住,不许死,你听到了吗!御医马上就到!”
少女的唇色如雪片般洁白,皎洁如玉的脸几近透明,呼吸也微弱得让他心惊,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在他怀中。
她艰难地抬起微微颤抖的手,凉得如寒冰的指尖轻轻抚着他的脸颊,嘴唇蠕动着。卫渊浓眉皱着,抿着薄唇,抓住了她的手,俯下身去凑到她的唇边。
“……侯爷……对不起。”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又小又细,说完之后像是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皮缓缓瞌下,一滴透明的泪珠从她的睫毛底下滑落,溅在他沾满她鲜血的掌心中。
一石二鸟
屋子内上等的银丝炭散发着缕缕热气,卫渊坐在床榻旁的凳子上,眸光沉沉地看着静静地闭目躺在枕头上的少女。
她的面色依旧苍白,那张小巧的瓜子脸更瘦了,连他的一个巴掌都没有,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紧闭着,蝶翼般的睫毛在如玉的脸颊上留下两扇阴影。
卫渊抬手触上她的面颊,温热柔软,不似方才她指尖的冰冷。
男人的黑眸中是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复杂情愫,就这样静静望了她半晌,直到被门外的脚步声打断。
“侯爷,药熬好了。”翠红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站在门口小心地禀报。
卫渊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淡淡道:“照顾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