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她床边。
她睡得很安详,整个人沐浴在月光柔和的氛围中,发出的均匀而安稳的呼吸呼吸声。只是眉头微微皱着,眼角出有淡淡的泪痕。
他多么想轻柔地抚平她眉上的褶皱,多么想拭去她眼角的淡淡泪痕,可是他怕吵醒她,惹她厌烦,扰她睡眠。
他只是这样静静地,静静地望着她,眉眼深邃染上清冷的月光,心里安详地如这夜里悲伤的乐曲一样。他抬起手想去揉弄少女的脸颊,又停在半空收了回来。
最后他背过身,背过月光,眼眸沉浸在黑暗中看不出色调,只剩了一声轻轻的叹息伴随极轻极轻的关门声。
他踏着月光而来,披着月光而去。
满身都是月,独留冷冷清宵。
第二天,安锦鲤早早起来换了衣服,收拾好一切房里的一些东西后,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一张便条。
像初见时挥手消失在巷角里让他只看得见浅蓝色的衣袂一样。
她生性淡漠,来得决绝,去得也决绝。
他怕自己陷在这滴答滴答的日常中无法自拔,只好轻快地抽身,做一个恶人。
鹿楚一直躺在床上,听得出来少女的动作极轻极轻,生怕扰了他的好眠。
鹿楚脸贴着温热是被角,发热得紧,他多么期待她能推开那道房门轻轻浅浅地落下一句告别,可是她没有。
早猜想会是这样,何必还要心存期待呢,失望过后是更深的绝望。
他紧攥着被角,冷汗直流,眼睛都发红了,等少女的动静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他才浑浑噩噩的起床。
他的身体像是被卸了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