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仿佛有莹莹的金光。街道两旁的梧桐早已褪去绿意,深棕浅黄零零碎碎,有些萧索,却也好看。
黑色丝绒的马车在树木和人群包围下慢慢朝大觉寺移动,四匹高头大马颇为壮观,后面还跟着另一顶小点的马车,也是丝绒做顶,只是十分朴素,专门供女眷或仆从乘坐。
大马车里,四岁的言犀听着“嘚嘚”的马蹄声醒过来,迷蒙了好一会儿,看着窗帘上梧桐叶子洒下的奇怪光影,没有像大部分孩子那样哭泣。而是呲溜清醒过来,从祖母怀里爬起,兴奋的趴在软垫上,撅着屁股扒到窗户那朝外看。
“祖母,好多好多人啊!”她软乎乎的嗓音清脆透亮,眼睛亮晶晶的,一点儿也没有朦胧和娇气,若非江老夫人从后面将她抱回去,她几乎要从窗户里跳到街上去。
“小懒虫醒了啊?吃完饭就睡,我还犹豫要不要带你出来呢。”
“当然要带,”言犀撒娇的钻进祖母怀里蹭:“祖母答应我的,食言是小狗。”
“哈哈哈!”江老夫人被小孙女逗得开怀笑起来,又放低声音,脸上的笑意久久不散。
和其他的书香门第一样,江老夫人一生顺遂,毫无波澜的走到现在,衣食无忧,慈眉善目,任何时候都举止得体,从不逾矩。
这一生,她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儿子。不仅是她,这似乎也是她一族共同的遗憾——她的外婆没有兄弟,她的母亲也没有,她自己也只有一个姐姐,她和姐姐又分别只有一个女儿,也就是沈夫人和庆王妃。
为此,她曾经深深的焦虑过,尤其是姐姐和夫君早逝,她一个人抚养女儿和外甥女长大的时候,几乎觉得这是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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