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了苏也从遥远乡村打来的电话。
苏也走了一阵子了,除了刚到的时候和我报了声平安,之后几无联络。但前两天,我却收到了她寄来的信,足足16页纸,写满了她在那边的各种生活琐事,工作烦恼,就像日记一样。我很惊讶,我以为她会悄无声息地一个人度过半年,走出阴影,却发现她正在不知不觉之中,把我当成了精神支柱。
我当不了这个支柱,这让人不安。我采取了默然应对的方式,两天后,她却直接来了电话。
“海冰,你收到信了吗?”她问我。
我只能生硬地答了声:“嗯。”
我一个字都没多说,她便也没再说,双方沉默了一阵。过了一会儿她说:“大概半个月后,单位有事要我回去一次。”
“哦,挺好。”
“你高兴吗?”
这问话很突兀,我愣住了没回答。
“你到车站来接我好吗?嗯……东西很多。”
我迟疑了下,还是应了:“……行。”
好歹还算朋友吧,倒不至于太绝情。只是我有些惊,苏也其实一直都这样直接,我从前应对得游刃自如,现在倒畏首畏尾,不坦然了。
***
平城进入深秋后,开始变得严寒,北风刮得人望而生畏。我怕雅林受不了户外的寒冷,渐渐减少了带她出去的次数。
有天晚上,她在电话里对我说:“海冰,你知道廉校长要办生日宴会吗?”
我其实挺不习惯雅林那么恭敬地管廉河铭叫校长,几乎没人会打心眼儿里承认廉河铭此人做得了校长。大多数人在廉河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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