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买了东西,却忘了去改账簿。本来依照从前,这帮老油条定是要把这五两银子凑凑记到别的地方去的:这处加个几百文,那处添个半两银子,末了记上摆件三两多,这拿走的五两银子自然就被分摊得明明白白、平平整整了。
姜沅瞪大了眼睛。
顾三夫人依旧笑着,不紧不慢地感慨了一句:“舟哥儿媳妇,你且记着。”
“水至清,则无鱼。”
姜沅一直等回了远清居,都还在忍不住琢磨这件事儿。虽然其中的道理浅显又明白,整桩事情也没什么复杂的地方,下人都有可能贪东西的事儿她也不是没听姜许氏和她说过分析过……
可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及她自己亲眼见了、亲身经历了这么一回。她甚至没感到有多愤怒,只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感,和满满的干劲冲劲。
大约也是因为姜许氏一早就告诉过她,下人也是人,也会有私心私欲了吧。
更何况,最后顾三夫人说的那句“水至清则无鱼”,实在是让她不由自主地就开始无尽地发散了。
比如如今的朝廷对官员们那些层出不穷的苛捐杂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比如治家时曾听过的那句俗语“不聋不哑不做家翁”……
因此顾辞舟一回来,姜沅就没控制住自己的兴奋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她的这些思考都和顾辞舟说了。
从前她可能会和姜四娘子姜漪,甚至去寻姜许氏说这些个突如其来的思考感想,经年累月的都快变成了一种习惯,不过现在她和姜漪姜许氏天各一方,也只好和顾辞舟交谈交谈了
“贪污?”顾辞舟握着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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