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愁。可若是新婚夜他和姜沅就这么在婚房里对坐无言,那也实在太不像样子了。顿了一顿,目光移到姜沅发间的簪子上,他咬咬牙,干脆伸出手去一抽。
满头青丝如瀑垂下,悠悠落在顾辞舟尚未收回的手中。
姜沅不明所以地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顾辞舟替她拢住那一头柔软的发,眼睛却不敢直视她,只道:“时候不早了,歇息吧。”
姜沅才放松下来的身子又僵了几分,她感觉顾辞舟的手移到了自己另一边的肩膀上,随后那支岁寒三友簪跌落在了床榻沿上,发出当啷一声。
她听见顾辞舟说:“今后我便唤你‘容与’,可好?”
鸳鸯成双的锦绣幔帐滑落下来,柔滑如凝脂的藕臂硌到了金簪,微微的痛感让姜沅轻蹙了眉。
然后她说:“好。”
月上中天,守在屋外的侍画半转过头掩住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侍书这会儿也在门口候着了,见状往屋子的方向望了一眼,迟疑道:“怎么还没叫水?”
主子们办事儿的时候自然不会想给底下人听见,因此她们都站得稍远了一些,便也就无从得知主子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那顾府的丫鬟一早看出她们定是少夫人身边最最得宠的大丫鬟,也有心同她们交好,就笑着低声说:“等着吧,可有段时候呢!前些日子我们二公子娶亲,哎呀呀,那可是闹到了后半夜!”
侍书侍画都是还没成亲的大姑娘,兼之在姜家的时候又是在娘子身边伺候的,也不了解这些个,闻言立刻便羞红了脸,可是好奇心又紧跟着翻涌上来。顾府的丫鬟见了,略想一想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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