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像是忍耐着什么。
半晌,她终是忍不住,苍白唇瓣抿了抿,恳求地抬眼说道:“有……有没有蜜饯?”
她从小就怕苦。
从前虽然不被父皇宠爱,只身一人待在偏远宫殿中,可每当她病了要吃药时,怀卿哥哥总是会抽时间带甜滋滋的蜜饯与小糖块来,让她喝一口药就吃一颗,这样就不苦了。
如今这药比从前更苦了千倍万倍,她压抑半晌终是忍不住,这才开口索要蜜饯。
纸鸢正要点头回话,替她去拿蜜饯,谁知一旁的祁砚之盯着她,竟冷声道:“不许去。”
谢芙拉着纸鸢的手顿时一僵。
不可避免见到余光中祁砚之神色冷然,不带感情地看着她。
纸鸢抱歉地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去。王上既然下了命令,她这等宫女不能不遵守。
半晌,谢芙的手慢慢收了回去,朝床榻里侧转过头。
她没有再说话,安静地一言不发,连呼吸声都很轻。
床榻边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是祁砚之离开的声音。
此时已是破晓,昨日在这里耗了一夜,现在已然快到早朝时间,身为君王不能缺席,更何况祁砚之登基不久,权势根基未固,更需要上朝亲自理事。
纸鸢小心翼翼地问她:“还未到天明,姑娘再休息一会儿罢?”
谢芙沉默片刻,缓缓撑起身子要下榻,纸鸢一见顿时慌了,要来扶她,“姑娘身子还弱着,这是做什么?”
“我想见阿葵。”她道。
纸鸢只见那道纤弱素净的身影吃力起身,一头墨发流水似的倾泻,长至腰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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