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住进医院也没能阻断病房外汹汹的家庭琐事,一个整天偷偷溜出去接孩子放学,一个提起电话来骂老公,到最后心平气和来养病的竟然只有她自己。这还不算完,江澜说完这句话的第三天,阿姨就跟护士闹了起来。
方清樾拉上一半床帘,她蜷在床上看曲婷婷送来的花,浓烈的百合已经扔掉了,只剩一些勿忘我和满天星,阿姨抄着一口滨水话骂得震天响,从不满意到投诉到撒泼——慢慢骂声弱下去,病房门一关,泼辣的中年妇女抽去刺,坐在那里边咳边哭,将住院以来老公不理、儿子不上心的憋屈发泄干净,另一个姐姐轻声安慰她,说到伤心处也哽咽起来。
方清樾不知道该对这幕人间真实表达什么,捂上头昏昏沉沉睡了。
出院那天,江澜见到被撵来帮忙的方清晨,这个略有耳闻的小姑娘和清樾长得并不像,空气刘海黑框眼镜,穿着一身黑色潮牌躲到角落里玩手机,人来了也不施舍一个眼神,专注成一朵不问世事的香菇。别人的家事不好管,江澜便如小姑娘所愿不去探究。
方清樾是个极简主义者,住院没搬来多少个人物品,所以除了别人送来的牛奶和果篮,真正要带走的东西少得可怜,曲婷婷左提右拉一趟就装好了,站在那跟江澜商量一会儿怎么开车。
“宝儿还要把她妹送回家,得嘞,这路我就不陪着绕了,我坐地铁。”曲婷婷翻了个大白眼,“反正这车我不急用,后天我再去宝儿家开回来。”
安安静静的清樾就找了个盒子,把窗台上的干花收起来,这个举动大家都没在意,只方清晨看见了,小姑娘看不起这种文青行为,嫌弃地嗤了一声,江澜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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