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正找你呢,给她夹上体温计了,一会儿找我报一下度数。”护士对她说。
“好,还有几袋药?”
“两袋,还有个雾化,现在做么?”
“拿来吧。”江澜坐下,手指插到发梢,掌心磨蹭着太阳穴。
累。
“岚姐。”
头顶上传来细细的声音,江澜迷糊着抬头,问她什么事。
待观室亮着几盏壁灯,江澜能看到女孩半个脸,另一半隐藏在黑暗中,她牵动着氧气管轻轻转过来,这样四分之三的脸庞就在光里了。
“对不起。”她说。
光线在泪眼中有一个好看的折射。江澜心里最后一点不舒服也随之消退了。
“没事,你要喝水吗?”
这句问话不知道怎么戳中了玻璃姑娘,水分从眼尾滑下,消失在鬓发处。
江澜莫名卸了力气,趴在床边上笑她:“怎么,被自己蠢哭了?别哭啦,来我看看度数。”
水银柱还是升到38,高热最容易反复,江澜没敢放松,她喂方清樾喝过水,便撑着脑袋看她做雾化。
“像不像抽个大烟斗——嗨,你呢什么都别想,什么事等烧退了再说。”方清樾不能说话,江澜知道她的心思,说道,“你不用觉得过意不去,我一个三十多的成年人,这其实称不上麻烦。押金你退给我就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其他的等你好了再说。”
江澜的目光扫到床头,轻飘飘地掠过病人名卡,她想“yue”原来是这个字——不是“清越”,而是层层叠叠的绿荫。
陪床是个体力活。江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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