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飞机,就碰到了自称是死者的妹妹,蹲守在通往他家院子的必经之路上。死者遗物的日记里,满是他薛三的名字。发现了这一切的妹妹没有声张,而是以此为筹码,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她不愿走死去的姐姐的老路:年纪轻轻被送出来打工,没学历没主张,死了还被卖一笔钱,供养唯一的弟弟。
她的要求简单而实际,且听不出什么对姐姐有什么同情:“我姐因你而死,你得替她供我上学。”
薛稷藏觉得这玩笑开得简直就是讹诈,然而打开那个妹妹丢过来的笔记本,他再笑不出来,尤其是看到少女之心惴惴:大姨妈到现在也没来,找不到他,去找赵总帮忙云云。
刹那间,他无地自容。他是那女孩第一个男人,但是两人成长背景、个人阅历的巨大差距,使得最初的心动过后,根本无法继续相处。他在去非洲之前提出了分手,但那个孩子,应该说是受精卵,是他的无疑。
他匆匆回家点了个卯,谎称公事,飞抵那个南方城市。最后,在市中心那家最大的医院里,亲眼看到了那个女孩的病历。
也就是从那本记录里,他看到了钱倩的名字——她应该是那女孩活着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他的反应像每一个追悔莫及的人一样,想要质问身为医者的她:为什么不留住那女孩的生命,为什么要让他背负这无尽的自责与悔恨,为什么不给他机会改正失误,让他余生都不得心安。
事件早已被人用重金摆平,一干亲属分光了人血馒头各奔前程。在女孩子出生的那个南方小镇,她迅速被遗忘。坟头上那一抔土,粗糙地盖住了她短暂的生平。薛稷藏再纨绔,也没有洒脱到有人因他而死还无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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