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起了颜卓提到的家信,便立刻坐起,开始满屋子翻找。书架、柜子、镜台、木箱,能藏东西的地方几乎都搜了,别的没发现,倒是找到一张段如尘的画像。
难道她把信烧了?
我站在床前端详少顷,掀开褥子,床板上赫然铺陈着十多封信。原来所有的信她都留着。
一封封地看下来,展媛家中的状况不难想象:嗜赌成性的爹败光家产,债台高筑,喝多了回到家里打骂她们母女是家常便饭;她上山学武后父亲的恶习更甚,稍有不顺心便对母亲拳脚相加。她曾经专程下山劝母亲逃走,母亲非但拒绝了她的提议,还求她原谅父亲,她一气之下这么多年再也没回过家。
要我说,这样的爹,没打断他的腿就算是开恩了,还敢向女儿伸手要钱,我看送他副棺材都多余。怪不得展媛对颜放夫妇格外亲近,想来是在他们俩身上得到了缺失的父爱和母爱。
我将看完的信又一封封重新叠好,依照原样整齐地放回床板上,铺平褥子,也算是替她保守秘密了。
眼见太阳西沉,我料想段如尘也该回去了,便拿着药去找他,一进门就看见他半死不活地卧床静养。
“都伤成这样了还跑出去闲逛,你还真是会给自己添堵。”我把药瓶摆在桌上,“这药早晚各一次,轻伤两日就能好,你嘛……至多三五日也够了。”
他用手撑着从床上坐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师姐也看到了,我行动不便,所以能否劳烦师姐替我上药?”
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清了,但连起来似乎不像是人话。我向前迈了一步,侧耳对着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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