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榻数十年,虽然现在还只是初秋,却披着厚厚的披风。
只是这拖着一副病躯的人,却依旧把他们所有人算得死死的。
想到这个,陆璟不自觉松开了扶着建宁帝的手,紧紧地握着。
这是前世她最敬爱的父皇——亦是一杯毒酒要她性命的人。
陆璟强制自己收敛心神,向建宁帝行礼。
“璟儿,你怎的来了?”皇帝有些惊讶。
曹公公后脚跟着进来,连忙给陆璟搬来凳子,但是陆璟没坐。
“儿臣原是向来父皇告罪的。谁知在殿外听到父皇和皇叔吵了起来,怕父皇伤着自己,便进来看看。”
裴家和皇室多多少少沾点亲,按辈分算,陆璟该称裴舟意一声皇叔。只是这血缘关系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陆璟用娄远扯了个谎,建宁帝若细问,便说是自己失手打伤了皇帝派给自己的太子詹事,来告罪,碰巧就听到了他们在里面争执。
“不知皇叔说了什么让父皇如此生气?”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看向了跪在殿中央的人。
地上一片狼藉,那人穿着亲王朝服,脸色阴沉,挺着腰笔笔直直地跪着。
可能是因为久经沙场磨砺,裴舟意的气势较三年前变得更加锋利,倒容易让人忽略了那张京都无人能出其右的英俊面庞。
自己确实已经许久未曾见过裴舟意了,他好像同上一世没有分别,那眉眼依旧是万年不变的淡漠疏离。
陆璟站久了腿疼,轻皱眉头,却发现那人一直盯着自己的伤脚看,她的腿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裴舟意刚挨了骂,却死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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