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不能见她最后一面。
她一人和亲北上,满身的惶恐不安,她躲在牙帐,谁也不见,哭了整整一个月。可是她能这样过一辈子吗?
只消个把月的残酷弱肉强食,就足以让她这个养尊处优的小公主认清事实。
除了阿史那虞逻,她无人可依。
她咬着牙,颤着臂,最终解下罗裙,入了胡帐。
然而命运再和她开了一次玩笑,二十岁,大表哥战死雁门,惨死在乌蛮箭下,她为了报仇,当着虞逻的面将匕首推进乌蛮胸腔。
那天的风很大,虞逻在她面前半蹲下,抬起她泪流满面的脸蛋,问:“这是你想要的?”
她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痕,点头说“是”。
人死不能复生,破镜不能重圆,就像时光不能倒流,这是一场无人能解的死局。
少时的一幕幕飞快地划过,最终定格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舒明悦这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可以牵挂的人了,也再也不会有牵挂她的人。br